“重塑雕像的权利”乐队首张EP《CUT OFF!》发行了,上周五晚上在无名高地搞了首发式。在听到《摩登天空5》的时候,我认为以这支乐队作为合辑的收尾有些“托不住”,也许我当时的判断不那么确切。坦白地讲,重塑雕像的权利音乐做得相当不错,并不能以一些形容词汇简单概括。
先说说暖场的嘉宾乐队吧,“后海大鲨鱼”乐队很值得一说。会吹口琴的女主唱,灯光太暗,看不清楚是否很漂亮,但身材不错,当然我要重点强调的决不是主唱的身材,而是乐队的音乐。吉他手很有魅力,头发搞得乱七八糟的,技术和意识都很不错;贝斯手是一个戴了近视眼睛的学生样子的家伙,看起来倒楣极了,但是怎么就跟这支古怪的乐队那么协调;鼓手看不清楚,但是很合拍,四个人凑在一起十分舒服。虽然唱的是英文(之所以用了虽然一词,是因为我英文实在不好),但情绪太到位了,一下子就抓住了现场的耳朵们,那些律动让人想跳舞,虽然我并不会跳舞。70年代的做派,有点朋克,有些车库,那种音乐的气场很容易就让人感动起来。主唱的扭动很性感,更性感的是她的嗓音和唱腔,这么会唱歌的摇滚歌手应该成为大
明星才对。
另一支暖场乐队是Dirty One,也是一位女主唱。不好意思,我只在现场听了17秒就走了出去,听不下去。
主角上场了,重塑雕像的权利俨然已经有了
明星乐队的气质,整场演出居然一句话都没说,甚至没告诉观众他们的名字,以及他们今天来这里演出的目的。够酷。其实最酷的不是乐队主唱,而是女贝斯手——今天的三支乐队居然每支乐队都有一位女性成员。重塑一共唱了大概有七、八首歌,应该是把专辑里的歌唱了一遍。我还没有听过他们的EP,只好自己判断。据说他们的歌词写得非常好,幽默、冷静、深邃,只是传闻。但是音乐足够抓人,尤其是在现场。如果你听过他们的现场,会对你听他们的专辑有极大的促进作用(有的乐队并非如此)。
这是一支“男女声对唱”乐队,当然这是开玩笑的说法,我只是想强调女贝斯手在乐队中的作用,她的和声很有特点,尖锐、犀利,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划过你的皮肤,而血一时半会儿并不会流出来,但你能感觉到疼痛的快感。似乎太喧宾夺主了,应该说一说主唱。主唱华东是一个更加冷静的家伙,把一粒粒不知名的子弹冰冷地射向舞台四周——每一个音符都是一粒子弹,每一粒子弹都镇压一名观众。观众很多,多得有些拥挤不过来,许多文艺青年,许多老外,还有一些像我一样的混子,大家都喜欢他们的音乐。
沈黎晖说最初签他们的时候还觉得女贝斯手有些怪,但是现在看来,太有范儿了,我承认他的说法。她跟PK14乐队的女贝斯手孙霞气质不同,但都是有魅力的女乐手。我跟小沈说,重塑雕像的权利是病态的,是病人,不仅重塑雕像的权利是病人,摩登天空太多乐队都是病人,我说我要写一写这些病人们,标题就是《飞在摩登天空的病人》。我们不约而同说出了另外一支乐队的名字:PK14。
飞在摩登天空的病人
PK14:神经病
PK14乐队越来越棒,他们成为了继木马乐队之后另一支
明星摇滚乐队。这支乐队是神经质乐队的代表,是不是诗人都是神经质的?主唱杨海崧就是一位诗人,他把诗歌的气质赋予了这支乐队。但PK14并不歌唱风花雪月,他们充满了力量,如同舞动的生命。撕裂面具之后的忧伤,把飞跃疯人院之后的快感覆盖。从热烈的舞台上冷却下来之后,PK14的病症自动痊愈。
木马:糖尿病
木马乐队本来并不甜,他们是早慧的儿童。他们迅速成为了摇滚乐坛的超级大牌,他们开始咏唱爱情,他们建立起自己的果冻帝国,把自己装扮成童话世界里的国王的模样。木马不会是任何儿童的玩具,他们只为自己开动,他们也不是特洛伊木马,他们对进攻毫无兴趣。木马甚至成为了青春少女们的偶像,爱得像蜜糖,甜到忧伤。
新裤子:多动症
很少见到像新裤子这样有才华的乐队,他们的才华不仅仅局限在音乐上,乐队成员中有玩具店老板、动画片导演、中国最优秀平面设计师、电子音乐人。这是一支奇怪的乐队,他们动来动去,一直在变化,从第一张专辑到正在制作的第四张专辑,每一张都截然不同。他们甚至放弃了乐队成员的功能角色,每一个人都可以是任何乐手,鬼才知道他们下一张专辑会做成什么样子。
废墟:性病
当我在摩登天空论坛看到废墟乐队签在Badhead之后,我回复了一句:真不知道沈黎晖是怎么想的。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沈黎晖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。我很不喜欢这支乐队,且不说看不惯他们扭曲的现场,更不喜欢他们的音乐,歌词中充满了肮脏的借口,性成为一个肤浅的符号。打着生命的幌子描述出来的爱情、生殖、性交,散发出一股怪异的气味。
果味VC:软骨病
果味VC是摩登天空花大力气推出来的一支偶像乐队,这些出身中产阶级家庭的北京孩子使用着全北京最豪华的乐器,做着最小资的音乐,享受着迅速成名带来的荣誉,也承受了迅速成名带来的烦恼。于是他们宣布解散。当寂寞袭来的时候,他们又宣布复出。出版了第二张专辑之后,主唱再次离开中国,过起了留学生活。他们不是一支坚强的乐队,他们的脆弱使他们无法成为一支真正意义上的
明星乐队。
清醒:健忘症
清醒乐队已经忘记了他们是清醒乐队,从1997年推出第一张专辑之后,他们已经忘记了他们还有一件事情是推出第二张专辑。他们偶尔会想起自己的身份,于是会宣布:我们要出版第二张专辑。这句口号断断续续说了8年。乐队主唱沈黎晖在不做乐队主唱的时候倒算清醒,把摩登天空唱片经营得越来越好,只是他真的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另一身份。清醒乐队的名字和他们所患的健忘症形成了绝妙的反讽。
周云蓬:盲人
周云蓬是一位盲人,病的只是他的眼睛,他的灵魂却充满了的生命的光芒。我太喜欢周云蓬的《沉默如谜的呼吸》了,我更喜欢的是这张专辑中的《盲人影院》。如果我将来要拍电影,第一部电影的名字一定是《盲人影院》。我想要把剧本写出来,却一直不敢下笔,我怕糟蹋了这个完美的题材,但是我知道,我一定会做这件事情。在电影的最后,我会写上这样一句话:献给周云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