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争议的情色事件
情色,对于人性或者有害或者有益,但不可否认,它是跟人性紧密相关的东西。当有一天,某些情色事件引发的是争议,而不是众口一词的禁止,那么就说明我们的时代正在变革。近些年,此类事件在我们这个国度倒是常常发生。
1999年,上海大学社会学者、性学专家刘达监在上海创办了第一个性文化博物馆,惹来非议无数。8年后,包括仿真工具、春宫图等实物和影像资料在内的大批性文化展品已走出上海,在北京、广州、长沙、成都、海口等众多城市陆续展出,无一不是人潮汹涌,但观众反应与媒体的标题都日渐平和。
2006年底,“华人第一成人社区”“情色六月天”特大淫秽色情网站案由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,“主犯被告人陈辉被判处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”的结果被新华网形容为“轰动全国”。李银河撰文认为,法院对陈辉的判罚 “有违法律的公平”,并称“中国还没有走出性的中世纪。”她呼吁有关部门认真反省淫秽品法这一 “现代社会都不会再设有的法律”。
色情与艺术——美感和欲念相伴
色情或艺术,首先是人体在东方与西方的区别。1978年,刚刚结束“文化大革命”,一幅表现烈士张志新的油画,套用了法国名画《自由引导人民》的创意,裸体的自由女神换作了张志新,却引来广泛的争议,斥问“难道革命烈士竟是这样地没有廉耻?画者意图何在?”直到去年,还有网站发生关闭“人体彩绘”论坛的事件,令人感叹中外艺术思维的迥异。
在艺术上,有时美感与欲念相差只在咫尺。在绘画中,西方的古典主义艺术传统,允许人们以神话的形式直接地描写性爱,即使如《情人》(波洛·非亚明古)画面中纵欲的场面,也被视为古典。
主题很暧昧,但你不得不说,它很美。
色情与科学——禁忌与权力共谋
1926年5月,时任北大教授的张竞生出版了性育丛书第一集《性史》,没想到小小一册书,竟引发轩然大波。
先是遭到教育界人士炮轰,斥他的书“为害之烈,不啻洪水猛兽”,不良书商又火上浇油,冒名出版各种续集——这次的内容全是货真价实的淫秽。哲学洋博士、“中国第一性学家”张竞生终于身败名裂。
历史上,推动性科学发展的人,往往有类似张竞生的遭遇,世俗惩罚他们的刑具是性的另一面——色情、淫秽。既然性一直被作为禁忌,违背禁忌在某种程度上也就构成色情。色情是在禁忌面前公然挑逗,是在道德边沿恣意嬉游,而性科学则每每在惊心动魄的生死考验中,拓展着禁忌和道德的底线。
色情与性科学的问题被探讨了无数个世纪,从柏拉图、亚里士多德开始,人们就开始严肃地讨论它们的关系。一成不变的结论可能只有一个,那就是以健康坦然的态度面对它:一个一见到白胳膊就想到裸体的民族,永远无法给性科学正确的对待。
对此,广州美术学院教师胡震认为,任何东西,越是禁锢、越想窥探它,想接近它的心理越强烈。而当你真放开它,大大方方让人看,吸引力反而减弱,其实万事都是这个道理,也是人的本性。